如很多朋友所说,这个时期的烂户口的文字还比较粗糙。但在我的阅读体验中,尤其是再加上中译对日语中敬语信息的舍弃,这种粗糙加上呓语般的叙事形式也成为了为内容的一部分。 在后半段我更迷恋上拥抱这种体验。形式与内容的同构同样对读者发起了召唤,可用对内容确定性的舍弃,以形成一种主动式的形式、内容、体验的三位的同构。
PSYCHE既是灵魂,亦是蝴蝶。蝴蝶在很多文化中都与灵魂与精神相联系,也许与其迷幻般的翅膀与其围在尸体旁的习性有关吧。PSYCHE中那个被反复强调“发情”与“荷尔蒙”的蝴蝶被佐方吃下或者我更想说吞噬是我非常喜爱的设计。加上蝴蝶被附上的“原始生态”与“巫术仪式”的这些背景。能彻底地让我强烈地感受到吞噬蝴蝶这种行为的原始与生命与非工业/非功能性的吞噬融合, 这种感觉在后面吞噬幻象中的蝴蝶中被进一步放大.
如果说,家人幻象对佐方的长期漠视、佐方孤僻个性的延展。以及诞生蓝子的童年对话中佐方坦承“即便有家人也依旧感到孤独”等情节,还只是散发着隐隐的违和感;那么后面的梦境更让我得以确信:家人仅因“不想喝泉水”这样微不足道的任性,便在异地旅行中将佐方单独赶回,甚至让佐方进一步滋生出“自己罪有应得”的畸态负罪感。让我不得不认为佐方对其家庭的美好的描述也许只来自于他的防御机制,是一个并不幸福,或者说是高度失能的家庭。
因此,我认为这样的佐方真正怕失去从来不是具体的家人,而是家庭这个结构秩序的解体。在家庭中高度的情感漠视下。出于生存本能,佐方对这个失能的家庭结构产生创伤性依赖。将自我的情感需求转而投向名为家庭的这个结构当中以完成一种内化。除了作为完美幻想的蓝子可以进行饱和交谈外,家人的幻象总是各行其是、各为孤岛;而佐方在故事中对“做好家事”、维持清洁的反复强调和强迫性重复,正是他试图通过生活实践来锚定这个岌岌可危的拟态日常。
基于此,舅母家对“重组家庭”的极度执念——哪怕到最后仅仅是名义与法律上的重组——在精神层面上都构成了一种对佐方赖以生存的旧有家庭结构的暴力破坏。同理,新井老师与大岛君那些试图将他生硬地拽回“正常世界”的期冀与关心,亦不可避免地沦为加剧他精神防御机制过载的推手。最终,佐方对家庭与社团的顺从,并非妥协,而是他彻底放弃与活人现实建立任何形式连接的信号。他终于决绝地关上大门,连现实的进食都完全拒绝,宁愿退缩进自己那具像内脏一样恶心、却绝对安全的家里,仅靠不断吞噬蝴蝶的幻象,完成对自己精神结构的终极殉葬。
我喜爱本书超过电气马戏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