蘑菇的拟态日常——从日常崩坏到虚无

2026-4-18 22:56 · 7 分钟阅读


一切都走向虚无,没有纯粹的救赎,或者说也并没有真正走出去,在这场崩坏中看到的是变异的故事。开始走出壁橱重返校园的静寂与真面目相识,笨拙地交往互动,二人笨拙尝试和靠近并非传统意义上互补救赎,在二人的世界之外,虚无继续蔓延着。


分卷短评

第一卷——从壁橱中开始的虚无日常

奇幻的生活,裂缝中长出的蘑菇,奇妙的少女们,奇妙的互动。大体是校园内外光怪陆离又不显出格的日常。两名少女,蘑菇“静寂”和煎蛋“真面目”的小故事。初识,不正经地闯入生活,从其视角看世界,体验方方面面。不过这二人倒显得对立又互补,还是蛮有趣的。虽然看似反差很大,但都是“交不到朋友”的人,主动和不主动都是显得那么地笨拙,从其家庭,屋居生活也看得出都是显得孤独的人。这样孤独的灵魂相遇会发生怎样有趣的碰撞和火花呢。另外一面,这个世界虽并非死气沉沉但也似虚无的荒野,置身其中恍若隔世,不知所措。关于虚无,关于少女们小日常中的小思考,小碰撞,于我而言还是挺有意思的事情。奇奇怪怪的世界,奇奇怪怪的人,那就一起好好看看有什么有意思的东西吧!


第二卷——变化中异质的温情

超现实的表现,隐晦而真实的内心。继续在无厘头的日常若无其事地穿梭体验着,慢慢渗透着一些更深层次的东西。前言不搭后语的日常,看着天空,望着地底,想象着些什么,展望着些什么。坠入深处,坠入“梦境”,思考着明天,看看当下。似乎什么都没有,又什么都不缺,因为什么都不需要。不可思议的景观,见识了奇异的雕像,深处的的“活的”洞穴等无法解释的景观,无不说明着这个世界失序的日常。但虽然不正常,透着虚无的感觉,但是却意外地轻松不沉重,在笑话中嬉闹和无言的理解中笑容,真相显得不再重要,于其中嬉嬉闹闹,笨拙努力的活着,在荒诞中感受着彼此存在的意义吧。


第三卷——崩坏下寻找着的那份唯一

逐渐诡异崩坏的日常,横侧颠倒的教室,随重力漂浮的水,在完全黑暗中的摸爬滚打,见识到各种各样的景观建筑。继续混沌荒诞到极点,也在一点点崩坏。但静寂和真面目这二人,依旧在温馨笨拙地互动,以看似平淡的态度接受着一切,还在尝试还在探索,还在试探还在确认,在这个随时可能崩溃的混沌世界里,彼此之间是否还相连着。在这片荒诞与虚无中,所谓虚无和存在维持着奇妙的平衡,达成诡异和谐的支点,在这种渐渐崩坏下还能继续维持。另外一面,虽然可能不太明白这种虚无的哲学,但看到二人的互动,“还是贴着我吧,这么黑好恐怖”既是撒娇也是求救,在黑暗中还愿意握住手愿意去尝试,便好。


第四卷——崩坏尽头下极致的窒息与爆发

这下感觉是彻底崩坏起来了。变得奇怪的小镇,不复存在的日常,凭想象而存在的创造物,奇怪的时尚奇怪的人们,分不清梦境现实,看到各种各样的世界。如梦似幻的奇妙。最后来到学园祭,舞台下的依旧暗流涌动,然后崩坏,都要变得虚无的情况下。静寂主动选择出来迎接,那个曾经连壁橱都不是很愿意走出去的少女,不再是被动地接受虚无的存在不断失去坠落,而是主动选择迎接尝试出击。在这片窒息和崩坏下不留给思考的余地,在这个想象出创造物的“虚拟”世界的崩坏下,我们可以改变外界,却无法直接改变自己和他人,又受外界影响改变自己,世界就这样逐渐循环着走向崩坏。那么世界的真相到底是什么,所做的一切是否还有意义,存在本身,生命本身呢?不重要!重要的是如何选择,如何面对,和谁一起接受经历这场崩坏,继续紧握彼此的手,面对着这份荒诞和残酷。

第四卷重关于“罐头”这个意象觉得比较有意思,“冷罐不群居大概是因为中生代很熟”,超现实的荒诞设定,换种角度看是否可以将其堪称这个虚无崩坏世界异化的缩影呢,世界是一个巨大的“冷罐”,慢吞吞地在虚无中游弋,对内部的一切漠不关心,夹杂着一些无法被理解的、混沌的原始欲望,慢慢地于其中腐朽崩坏。“罐头”也可以表意世界是被囚禁的,各个意义上都是,内里是重复着有意义或无意义的日常。


第五卷——完全消失虚无后的“真实”

世界消失又出现了,我们忘却了些什么,我们又在寻找着些什么。一切都似漫无目的,想象的世界,混乱的世界,现实的世界。探寻着,做着无聊、无意义、有意义的事情。一点的亲密接触,然后消失崩坏,开始找寻彼此。又于书海中解读解构世界,重塑自我彼此。如果一切都是因为想象因为互动而变得混沌崩坏走向消失的话,那么选择孤独,不互相干涉,不再选择相遇又会是怎样一番景象呢。一边是寻找的旅程,一边是封闭的玩偶的国度。再也分不清梦境和现实,在电车穿梭一个又一个世界,慢慢地什么都消失了,什么都不记得了,什么都没有意义了,但还是想要找到你啊!还是忘不了那份牵绊啊!所以最后的最后,世界如何,一切如何或许都显得不再重要了,只要这份彼此的情感留下来,便是奇迹,便是值得。




少女们无力去改变着这种荒诞的日常,一切都不一定有意义,但于她们自身而言这又是可以将其具象化有意义化的尝试。因为这片虚无这份荒诞,一切都见怪不怪了,为了行动而行动那才失去了真的意义。事情不是做不到,而是做了之后呢?该如何,后续呢?荒诞的世界中,连“意义”都只能靠匮乏来维持,既是悲哀不幸,也是一种奇妙的际遇。

在崩坏中揭示出人可以改变外界,却无法改变自己和他人,而试图改变他人的努力,最终只会反过来改变自己,即便有了想象一切的自由,孤独依然如影随形,虚无依旧常伴己身。明明什么都能做,却又什么都做不了,因为做了什么都没有用,这又何尝不是荒谬呢。

从日常中脱轨坠落,完完全全地崩坏之后剩下了些什么呢。若说少终是在物质匮乏下一路失去下的绝望,那么蘑菇便是在明明什么都可以什么都有了之后如何存在的精神苦旅。正因什么都可以,什么都不缺,一切都可以以荒诞存在,保持着虚无中暧昧。明明无限制,却又处处是限制,“能想到什么”便已是最大的局限,具象化可视化之后反倒无处可逃了呢。

最后便只剩下了情感,即便世界是一场漫长的虚无,只要我们的痛苦、欢笑与依恋,我们的情感是真切的,那这拟态的日常,便是值得歌颂的奇迹。哪怕静寂从未走出壁橱。哪怕她把壁橱换出了整个世界,她也只在其中学会了一件事:哪怕一切都没有意义,她还是想见到真面目,还是想和她在一起。 这份“想见”的意志,这份彼此间留存的情感,或许正是这片虚无尽头唯一的真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