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与精灵的隔阂,人予人的恶德

2025-8-4 23:42 · 6 分钟阅读
跟着浅草哥哥的汉化重读一遍写点跑题的感想,随缘更

前言:作为处女作在gagaga连载,故技重施的附带20万字原稿的邮件将没有轻小说插画经验的楝蛙指名为illust,再故技重施般以出版社的经费合作出版了周边和同人志形式的外传《非正規公務員、丸山千尋の悪徳》,中田忍的后记里所提到的连载经历或多或少像它的故事一样,渗透着立川浦的魄力与行动力,像在说服我相信她的那根“温柔的刺”的的确确扎进了某人的世界里。
Ps听说现在能读后记的书店越来越少了,那随笔从后记开始也未尝不可(?),请包容我的刺。



“ 但是。
我不想就此放弃。
即使抚慰的故事温柔地抚过伤痕,也无法触及最深处。
我无法舍弃最后的尖刺,我想用我认为世界上最有趣的故事,刺遍全世界的世界,大喊「这就是最棒的世界!」。”


这是立川浦写在第一卷后记的话,却并非仅为第一卷铺陈的文字。攻略完正文的读者,除去得知本作从开始就将120万字的全文原稿投稿至编辑部的事实外,想必早早体会到深植在立川浦的文字间的刺是如何贯穿通篇的文本,所有的角色,和全部的虚伪与真心,在有意或无意间一一兑现的。如果说这个文字充满职场小说色彩,设定则十分社会派的奇幻恋爱作品里,会发出白色粉末状发光介质的金发长耳生物是故事所赋予的奇迹所在,那么像利刃般割开社会道德和个人经验的暧昧疆界,又像针一样缝补上现实与奇幻的异位面裂痕的中田忍的刺,就是立川浦所赋予的最正确也最无理的神之一手。写下这段文字的她大抵在内心向跋涉至此的读者呼喊着,期望走下去的人能够记住,并时不时想起这段最真挚的攻略tips。
如果有还未读完全文的读者点进来读到这儿,建议在这里退出后,记住这段话,享受接下来的故事。

“从什么时候起,我们发现世界不只为自己存在”
立川浦好像试图用这样的感想带读者回忆起与之相似的,每个人的成长里都将经历的阵痛期,然后引导自己的文字与读者的视点转向,理解刺的存在。只是接受设定之前,必然需要感同身受的思考,付诸感性之后,才能从主体中拓扑出新的体会,于是很容易就明白,在我,在作者,在如今的中田忍这里,在后来的一之濑由奈,在经历初次彻底失败的御原环的蜕变里,这刺的形成想必还要复杂那么一点点。
唐突的以我个人而言,幼儿园时的梦想是成为画家,放弃则是在小学中年级,却在高中才退出一直以来容身的美术社团,参加比赛,然后获得自己也不清楚含金量的奖项。
和身边的人一样,作为在并不算富裕也不算特别贫穷,上一代或上上代脱身于农村或大山的普通小孩,我自认在很小的时候就意识到了自己的平庸,但这时候却依旧相信着所谓的,“世界的奇迹?”,真善美,爱与责任,勇气就是力量,只是那时候的我并没有特意花心思考虑过,什么是驱使着我的动力与目的。
升入高年级,升入中学,才迟钝的发现自己的相信越来越缺乏与他人与世界的默契,而身边的人毅然决然抛弃这份默契,变身为了理智,狡猾,鲶鱼一样永远能代表校园内的“小社会”的正义的怪物,这时的我绝不像作者描述的那么顺理成章的迈入了下一步,固执的,犹豫的,但更多用私心考量意识到即将失去的事物后,我注定无法立刻跻身其中,但早已接受平庸的自己也失去了更进一步的能力,得到的是更大的空虚,于是我意识到自己需要武装,那是名为原则,名为道德,名为不可逾越的个人准则的靓丽又好用的镜面,我不知道这和鲶鱼的鳞有什么区别,只是越来越多的透过镜面注视自己,注视身后和身旁的世界,却更清楚的意识到,比起坚持自己的固执和守护未曾拥有之物,自己变得无时无刻不在试图借助这光滑的镜面寻找机会破开与谁的壁,获得交缠舔舐的契机,获得“用光滑的肌肤与对方握手,温暖地依偎着的客套故事”“完美地填满内心的缝隙,抚慰尖刺的伤痕。”,只不过他们大多也光滑的溜走了。
而中田忍的壳,却并非这些潜移默化下的产物,而是如同幸运儿般,被精心布置的,遗忘了该遗忘的事物,保留了该保留的自私,却得到了冲破一切的魄力,毫不讲理的令人羡慕的美丽的壳,这里便为我埋下了疑问,“中田忍的刺到底是什么”。
先撇开这些,毫无疑问中田忍顺理成章的在多年后拥抱了自己埋下的果:

“如果有一天异世界精灵美少女突然出现在你的家里,你会做什么”[1]

有一天身为区役所福祉生活科第一组组长的三十代公务员中田忍,被好友植树义光这样问起,
随即他断言“为了避免异世界常在菌的危害要将其用装满液氮的冰箱冷冻然后封入南极的永久冻土,或丢进外太空。”
回归当初,初次读到这段文字后不知道常人首先会想到什么,我同时体会到兴奋和担忧,确信自己找到了作者的第一根刺,这位名为中田忍的男性,的确是坚韧的将自己异质的存在置于世界中,并敢于横行霸道的真正的怪人。担忧着,这样的怪人会如何合理的妥协,圆滑的扭曲自己根据个人行为纲领得出的结论,与接下来即将出现的精灵共同开启相亲相爱的故事,这个把三十代大叔的姓名职业样貌印在封面左侧的故事会否在标新立异后回归以压榨封面右侧金发长耳异世界精灵为中心的庸俗故事,昭示着我人生三十分钟的期待的浪费。
结果而言立川浦的答案算不上一招出奇,证据是我重读到这一段之前早就把中田忍回心转意的理由忘光了。
(归宅的中田忍与艾莉尔邂逅,在给义光致电寻求协助表示准备执行上述措施后,经过义光的劝说,在接受异世界精灵的生态与人类相似,大概率不会携带威胁地球生命的病毒和常在菌[2]后,又出于私心和人道主义决定将精灵取保候审进入缓刑观察阶段。)
前半的找补从当时看的确不值一提,后半的“私心”则是反复鞭挞着中田忍,人物塑造的关键一环。
捡起刚刚的疑问:中田忍的刺到底是什么?
秉持理性,刚正不阿,坚持原则,甚至死板,中田忍的壳像扎进世界的一根刺,将他自己和他身旁的一切卷入其中。
性欲、温柔、被压抑的感性,却像另一根自中田忍的内心发芽刺向中田忍自己的棘,从一开始的若隐若现,到撞破,撕裂原先的那层壳。